半勒迢迢住利州,嘉陵江水日夜流。
安得卻流關下去,哉我唯須一葉舟。
我歸未遠君隨至,燕鴻相避知何意。
月岩四見月上弦,日日江頭望行李。
庭柯一鵲鳴朝陽,人言君歸過石崗。
明日拿舟入城去,劇喜重上君子堂。
瘦骨棱棱衣表見,我亦鬢毛斑太平。
談新說舊兩留連,紅燭燒殘無一寸。
人生大抵如流萍,忽然相值飄然分。
西風吹我又將去,預作一場離恨新。
長時間居住在遙遠的利州,嘉陵江的江水日夜不停地流淌。
怎樣才能讓江水倒流到關下呢,那我只需要一葉扁舟。
我回來沒多久你也隨後到來,燕和鴻相互避讓不知道是什麼意思。
在月岩四次看到月亮變成上弦月,每天在江頭盼望你的行李。
庭院的樹枝上一隻喜鵲在早晨朝着太陽鳴叫,人們說你歸來時經過了石崗。
明天划船進城去,非常高興能重新登上君子的廳堂。
清瘦的身形在衣服外顯現,我也在太平年間兩鬢斑白。
談論新事舊事都相互留戀,紅燭燃燒完了沒有剩下一寸。
人生大概就像漂流的浮萍,忽然相遇又飄然分別。
西風吹拂着我又將要離去,預先製造一場新的離愁別恨。